第(2/3)页 她沈芷容自诩才女,在京中也有些才名,可她那点诗词歌赋,在倦忘居士面前,又算得了什么? 她尊崇倦忘居士。 可倦忘居士却是江臻。 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,在沈芷容胸口升腾发酵,让她有些立不住。 江臻已经拿起了沈芷容之前记下的难题,她开口道:“三皇妃这个问题,触及古籍校勘与女性史研究之要害,婉娩听从之辩,关键不在训诂本身,而在理解注者所处时代之思潮与诠释立场……此解温婉和顺,听从夫命者,乃出自前朝某大儒之手,其时理学昌盛,对女子束缚加剧,此解强调从夫,合乎其时代主流道德要求……” 她娓娓道来,一番话,不仅解答了沈芷容根本的问题,更指明了处理原则,兼顾了学术严谨与编纂体例,见识深远。 沈芷容听得怔住。 她苦思多日的难题,竟被江臻如此举重若轻地剖析明白。 她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,对倦忘居士的学识愈发敬佩,可,这敬佩,却与她对江臻这个屠户之女的原始认知,产生了剧烈的冲突。 “多谢居士解惑,芷容受益匪浅。”沈芷容声音沙哑,“府中还有要事处理,我明日再来。” 她几乎是仓皇地逃离了陈府。 回到三皇子府,她的心情依旧无法平静。 心腹嬷嬷迎上来,低声汇报着府中庶务。 三皇子又流连青楼未归,几位侍妾为争宠闹了些不愉快,需要她这个正妃出面安抚处置,还有庶子庶女读书之事,人情往来备礼,一叠田庄收成账目…… 一桩桩,一件件,都是琐碎而令人心烦的内宅事务。 她向来不耐这些,此刻听了,更觉厌烦。 沈芷容揉着额角:“先放着吧。” 嬷嬷退下后,她独自坐在窗边,望着庭院里的春花出神。 凭什么? 凭什么江臻可以是倦忘居士,可以奉旨修书,可以被御赐文华阁校理之名,可以做那么多超脱内宅的事情? 而她,空有才女之名,却依旧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,处理着这些无聊的争风吃醋和庶务? 就因为倦忘居士是江臻,她就要放弃参与承平大典编纂的机会吗? 那她之前的努力算什么? 她想要证明女子也能在外事上有所作为的志向又算什么? 不……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