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六章 报仇-《盛日长宁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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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分散后的诸国安稳了数十年,打破这种平衡的就是楚国向邢国供奉贡品,若有若无地恢复了先前大一统时期的劣习。

    于他、于所有的楚人来说,这是屈辱的历史。

    可如今,按大楚的兵马实力来说,根本不敌邢国,也抹不去这段耻辱。

    沈约又将话复述了一遍,态度是再恭谨不过,盛长慕松缓下神情,他道:“沈卿快些请起。”

    沈约这般信誓旦旦,想来若非有极大的把握,他定不会至此。

    这桩憾事,他暗下同沈临之说过数遍,不过他原是不指望有谁能想法子,可如今这沈约……

    盛长慕心情是难言的复杂,他先前还妄下定论,言这沈约如何如何的不是。

    沈约浅笑着落座,又看着这高台之上的帝王脸色轮番变,到最后眸间落成丝丝的羞愧,殿前候着的内侍也随即被他使眼色喝退。

    刻着繁复枝纹的殿门被缓缓合上。

    “陛下可知越国的凤栎公主?”

    殿内寂静一片,沈约这才镇定自若地开口道。

    越君姒谏名下拢共有八位皇子,都非越后所出,可几十年来,越宫新进妃嫔才人无数,却仍有越后一席之地。

    这倒并非是这越后有什么过人之处,能赢得越君欢心,而是她诞下了姒谏唯一的嫡长女。

    大越百姓无人不知,越公主凤栎独得越君恩宠,但凡能寻来的奇珍异宝捧到越宫中,越君挥挥手,都成为了博公主一笑的玩偶。

    更有甚者,民间还流传出越君姒谏多年未立太子,为的就是要扶凤栎成女帝的蜚语……

    总之,这越公主,在姒谏心中的地位可见一斑。

    盛长慕按捺神色,反问:“谁人不知越国公主?沈卿莫不是想让朕从凤栎身上着手……”

    说着间,他唇边已然惹上讥讽。

    当年越军压境,内忧外患的危机时刻,他怎么想不到在姒谏身边找软肋?可早在数年前,这凤栎就已销声匿迹,就算派了暗探前去寻查,也仍旧束手无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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