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来的确实是玄机子。 他比一年前更落魄了,道袍打满补丁,胡子更长,但眼睛依旧有神。 “贫道见过晋王。”玄机子行礼。 李存璋冷冷道:“道长去年不告而别,今年又来,所为何事?” 玄机子不慌不忙:“去年贫道预言,小皇子需东方木姓贵人相助。如今贵人已现,但皇子命中有劫,贫道特来化解。” “什么劫?” “天机不可全泄。”玄机子神秘兮兮,“但可以透露一点:皇子三岁时,有一场大劫。渡得过,真龙出世;渡不过,龙困浅滩。” 李存璋心里一紧:皇子现在两岁,明年就三岁。 “如何化解?” “需做三件事。”玄机子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一,找齐三位‘护法’:一位姓李,一位姓赵,一位姓……姓钱的也行。三人共同守护皇子。” 李、赵、钱?李嗣源,赵匡胤,钱元瓘? “第二,皇子需离开太原一年,去东方‘借运’。具体地点,贫道可以指点。” “第三呢?” 玄机子压低声音:“提防身边人。皇子身边,有小人。” 李存璋盯着他:“道长指的是谁?” “天机不可泄露。”玄机子站起来,“话已带到,信不信由晋王。贫道告辞。” “等等!”李存璋叫住他,“道长留下,老夫供养你。” 玄机子摇头:“贫道闲云野鹤,不受拘束。有缘再见吧。” 他又飘然而去。 李存璋立刻派人跟踪,但跟到城门口,玄机子进了人群,三转两转就不见了——这家伙,溜得比兔子还快。 回到书房,李存璋把三个儿子叫来,说了道士的话。 大儿子说:“父亲,这道士神神叨叨,不可信。去年他说贵人姓李,咱们去找李嗣源,结果差点被坑。今年又来,肯定是有人指使。” 二儿子说:“但他说得准啊,去年预言走火,不就应验了?而且他不要钱,不像骗子。” 三儿子李从敏刚从开封回来,说:“父亲,我在开封也听说这道士了。他在城外算命,说什么‘真龙将出,不在北方不在南方’。很多人都听到了。” 李存璋皱眉:“这道士到底想干什么?” 没人知道。 但道士的话,像种子一样,在李存璋心里生根发芽。 五、南唐的“冬季南征” 就在北方为道士预言纠结时,南方,李昪动手了。 十二月初,南唐以“楚王马殷不尊天子”为由,发兵五万,进攻楚地。 李昪很会选时机:冬天,北方三国都在休整,无暇南顾;楚地内部,马殷病重,几个儿子争位,正是最乱的时候。 南唐军分两路:一路走水路,沿长江而上;一路走陆路,从金陵直扑长沙。 楚军猝不及防,连失三城。 消息传到开封,李从厚急了:“李昪这是要统一南方啊!冯爱卿,怎么办?” 冯道很淡定:“陛下,让他打去。楚地离咱们远,打下来也守不住。而且楚地多山,民风彪悍,够南唐喝一壶的。咱们正好趁这个机会,加强江淮防线。” “可万一南唐真的统一南方……” “统一了也好。”冯道说,“南方统一了,就会想北上。到时候,他们就是契丹第二,北方三国就得真正联合了。” 李从厚眼睛一亮:“有道理!” 魏州和太原也收到了消息。 李嗣源的反应是:“南唐这是要坐大啊。不过眼下管不了,先对付契丹要紧。” 李存璋则想得更深:“南唐强了,对太原未必是坏事……至少,能给开封和李嗣源添堵。” 真正头疼的是吴越王钱元瓘。 他的地盘紧挨着南唐,南唐灭了楚,下一个可能就是吴越。 钱元瓘赶紧派使者去开封,表示“永远忠于大唐”,请求朝廷制约南唐。同时,他私下联系闽地和南汉,想组建“南方抗唐联盟”。 但闽地内乱,南汉偏远,联盟一时半会儿建不起来。 南唐的冬季南征,进展顺利。 到年底,已经攻占了楚地一半城池。李昪很满意,下令:“暂停进攻,巩固占领区。来年春天再打。” 他懂得见好就收——毕竟,南方统一不是一朝一夕的事。 六、契丹的“离间计实施” 契丹大帐里,韩知古正在汇报离间计划的进展。 “大汗,我们在三方面都取得了进展。”他呈上三份密报。 第一份关于魏州:“我们收买了一个草原族的长老,他答应在适当时机煽动族人闹事,质疑李嗣源的统治。” 第二份关于开封:“我们在讲武堂安插了眼线,正在收集赵匡胤‘图谋不轨’的证据——比如他私下说‘天下非一人之天下’,这可以解读为他不忠。” 第三份关于太原:“我们散播谣言,说李存璋想自立为帝,小皇子只是傀儡。另外,我们模仿李嗣源的笔迹,给李存璋写了封密信,内容暧昧,容易引起猜疑。” 耶律阿保机很满意:“做得好。但光这样不够,得让他们真的打起来。” “大汗的意思是……” “想办法制造一次冲突。”耶律阿保机说,“比如,让魏州兵和太原兵在边境发生摩擦。死几个人,仇恨就结下了。” 韩知古想了想:“臣有个主意。咱们可以伪装成魏州兵,去抢太原的商队;再伪装成太原兵,去烧魏州的粮仓。这样,他们就会互相指责,甚至开战。” “好!就这么办!”耶律阿保机拍板,“但要小心,别留下证据。” “臣明白。” 离间计悄然实施。 腊月二十,太原一支商队在魏州边境被“劫”了。劫匪自称是魏州飞骑营的人,还故意留下几件魏州军的制式兵器。 李存璋大怒,写信质问李嗣源。 李嗣源莫名其妙,回信说绝无此事,一定是有人栽赃。 但没等查清,魏州一座粮仓又被“烧”了。目击者说,看到几个穿太原军服的人纵火。 这下,两边都火了。 李嗣源派石敬瑭去太原交涉,李存璋派李从敏来魏州解释。 双方在边境会谈,火药味十足。 石敬瑭说:“我们魏州缺粮吗?不缺!烧你们粮仓干嘛?肯定是契丹干的!” 李从敏说:“我们太原缺钱吗?不缺!抢你们商队干嘛?肯定也是契丹干的!” 吵了半天,两人突然都安静了。 “等等。”石敬瑭说,“如果都是契丹干的,他们的目的是什么?” “让咱们打起来。”李从敏反应过来了。 两人对视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后怕。 “这事得查清楚。”石敬瑭说,“但眼下,咱们得联手,不能中计。” “同意。” 一场潜在的冲突,暂时化解了。 但猜疑的种子已经种下。 七、冯道的“年终总结报告” 腊月三十,开封皇宫。 冯道呈上他的《公元919年天下局势年终总结报告》,厚达五十页。 李从厚翻开,第一页是目录: 第(2/3)页